飲鴆止渴。

想做一个很酷的人。

【武当x云梦】桂花糖。

这两天出了抱抱动作和徒弟抱出的灵感。
第一人称。
师生恋(?)

0

我是个云梦弟子,但我的师父是武当门下的人。
 

1

我刚入门拜师时,师父的修为已经相当了得。我自觉要刻苦练功不给师父丢脸,日夜勤学苦练,师父每次见到我都会惊叹。

“宝贝徒弟,怎么练功这么快啊,都快赶上师父了。”

我也丝毫不谦虚,腆着脸凑过去让师父带我去吃大酒楼,美其名曰奖赏。师父却总皱着眉,叹一口气,用他带着些老茧的手捏了一把我的脸颊,摇摇头说不再说话,我问他要桂花糖,他也不给。我总笑他抠门,可我后来才知道,他当时修炼进入瓶颈期,正是最愁的时候。
 

2

时间过得快,仿佛昨日才拜入师门的小弟子今日便出了师。师父赠我一身华服,连称我穿上好看,我艰难地扯开唇角笑笑,把衣服收了起来,再没穿过。

后来我便很少见到他,飞鹰也寻不着他的踪迹,只得等待他主动给我写信,最近的一封信写的便是——

他要归隐了。
 

3

收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正坐在江南的茶馆喝酒,右脚踏在板凳上,左手扶腰,仰头眯眼,擎壶豪饮。喝得尽欢时,飞鹰扑簌簌落到我手臂上,我于醉眼朦胧中打开一看,硬生生出了一后背的汗,酒便醒了八分。

归隐不是什么坏事,我这么劝自己。师父无法突破已经多日,或许静心归隐反而是更好的选择。

——只是再难以见到他了而已。

我坐下来,叫小二又填了壶酒来。这次规规矩矩坐在板凳上,右手持壶把,壶身略倾斜,有些浑浊的酒液从壶口倾出,落入酒杯中,画出一条好看的弧线。

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。

也许是从此以后,偌大江湖,再无一人叫我宝贝徒弟了吧。
 

4

酒醒时我已躺在茶馆楼上简易的客房中,昨夜太过放肆了,今早起来只觉头昏眼花。我按着额角,整理好有些杂乱的服饰,抬步出了房门。

从香囊里摸出几两银子丢给在门口等待多时的小二,我在门口的小摊买了几两桂花糖,打算到处转转。归隐而已,又不是从此阴阳两隔,我又未曾对他有甚么男女之情,何苦哭得像个小媳妇似的。

如果可以的话,我也打算捡个小孩儿回去,好好养大,做个可以给他桂花糖吃的好师傅。
 

5

我见到我徒弟的那一天,下了点小雨。

我带着斗笠,堪堪遮住大半张脸,远远便看见一名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。

他手长脚长,身上的衣服颜色有点泛旧,背上的剑匣倒是崭新,同样是个武当弟子。

我觉得这是个新入门闯荡江湖不久的少年见他有些呆的被雨水淋着,我有点于心不忍,凑过去撑了把伞给他。为了防止被别人看见我带着斗篷打伞的奇观,我撤出了雨伞的庇护范围,提着灯站在他面前。

没想到这孩子是个傻性子,我退一步他便跟上来一步,伞仍旧牢牢遮在我头顶。我觉得好笑,便又退两步,他便再跟上来。

瞅着他执拗不已,我也不再推辞,索性默默站在伞下,也懒得摘掉斗笠,若是被云梦那几个师姐看见,说不定要编排多少笑话。

过了很久,我从兜里摸出了一块桂花糖,问他。

“要不要做我的徒弟?”
 

6

我平日里与他四处云游,白日里我或躲在房里研究草药医术,或飞回云梦与师姐师妹闲聊,他便跟着香帅跑一跑世界,结识些英雄豪杰,傍晚租两间客馆,二人分睡,倒也相安无事。

他其实不怎么粘我,但每天晚上都会跟我噼里啪啦讲上一大堆白日里闯荡江湖的趣事,例如今天他又看见同门去找华山讨债,明天发现点香阁里,居然有被逐出师门的二师兄。这个时候我便常常撑着头看他,灯火在他尚未褪去稚嫩的脸颊上打上昏暗又温暖的光。

他兴致勃勃讲完今天的奇遇,又突然委屈地凑到我身边,小小声地说——

“师父,我觉得有些人...好给啊。”

我一下子来了精神,哭笑不得地拍拍他的肩膀,对他说:“乖,为师明天带你去泡云梦汤池。”
 

7

泡汤池的计划泡汤了,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徒弟和连环坞那帮水匪约了战,我乍一听此时便气得不行,他修为尚未深厚,此一去又与送死有什么区别?

在恨恨地把他两侧脸颊掐得通红之后,我决定第二日陪她一起去,怎么着我也是个奶妈,如今在这江湖上也有些名头,我的徒弟岂是一群杂鱼水匪欺负的起的?
 

以防不测,我特地给他塞了一颗珍贵的保命丹,一再强调这物什炼制不易,不到万不得已时千万不要用,为师有把握单挑他们,你切勿随意浪费。为了防止他多想,我又塞给了他一块桂花糖。

他红着脸颊委屈至极地点点头,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。
 

8

到了真正赴约对战那日,到底还是出了些问题。

许是近日作息不够规律的原因,我体内真气流转不怎么顺畅,一发灵力暴击凝在指尖却未能弹出去,在这迟疑之时便被神秘女子的大招扫了个跟头,跌坐在地上。徒弟的状况更惨,他已经身负重伤,我一再后悔不该带他来,这时候却也只能远远地呼喊,叫他别动待在原地,我搞的定。

为了防止让徒弟又做出什么傻事来,我加快了攻击速度。眼看神秘女子的血条就到底了,我也没再躲避伤害,而是硬生生吃了下去,在磨掉神秘女子最后一点点血之前,我透过朦胧的血气看见——

重伤不起的徒弟怎么朝这边跑过来了?

 
“轰”的一声神秘女终于躺倒在地,我也大喘了一口气。我揪住跑过来的徒弟恶狠狠地质问他,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又跑过来,是不是乱用了我给他的丹药。

他委屈至极地点点头,看我更加生气,也只是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帕子,像一只乖巧的小动物,递到我面前,示意我擦掉脸上的血污。

“为什么,告诉我。”

我很吃这一套,但也只能板起脸来凶他。

他瘪一瘪嘴,小小声地说。

“因为她伤到师父了......”

“那你也...”

“徒儿喜欢师父,所以徒儿不允许别人伤到师父。”

彼时我还未感觉出变了味的师徒情谊,我能怎么做呢,这么宝贝一个徒弟。

我想了想,最终还是从兜里摸出一块桂花糖,塞到他嘴里,与他互相搀扶着回了住所。
 

9

不知道是那天惊心动魄的战场对他的影响过大,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激励了他,我再很少见他去傻傻地到处跑着玩,在课业武功上花的时间越来越多。晚上我也不再要求他非回到我身边,留宿哪里都可以,第二天来信报个平安就好。

就这样过了有一个又大半个月,正当我闲得发霉时,他终于来信说要回来见我,我情不自禁地有点兴奋,一是久别重逢,二是想看看他到底有何进步,我使坏,在门口布置了好几个陷阱来坑他。

他甫一推门,便有一桶冰水从头顶倾泻而下,他侧身一躲,未有一滴沾他白衣。几枚利箭直直朝他面颊射过来,他向后弯腰,同样轻巧躲过。我有心逗他玩,便亲手上阵和他对了几招。我未曾认真,他却步步杀机,直至快取我命脉时我才翻了个跟头躲过,食指与中指夹住他还欲前行的手。

功力进展得太快了,我不得不承认,他是极有天赋的人,我却已停留在瓶颈期很久。

他双眼放着光,像过来邀功讨糖吃的孩子。鼻梁高挺,唇有些薄,面孔逐渐褪去了青涩,是一派让少女们丢了魂儿的模样。为人处世,言语谈吐皆自然大方。
 

他一下子环抱住我,凑到我耳边很轻很轻地说:“师父,我好想你啊。”

他身上有着少年郎应有的清爽气息,也有几分江湖人士凛冽的肃杀之意。重重叠叠下,我却嗅出了不易察觉的桂花香味。柔软的唇瓣在我耳边磨蹭,硬生生激出某些不正确的味道来。
 

他可以出师了,我这样对自己说。

我本该为自己带出了这般优异徒弟而骄傲,此时此刻不知怎地,我却很是舍不得,我似乎有了不该有的,违背伦理的感情。

不知怎地就想起了他第一次在雨中见到我,答应做我徒弟时的情形。那一声奶里奶气的“师父”,我还想听他多叫几声。

可是我兜里没有几块桂花糖了。
 

10

他出师后便自去闯荡江湖,说来日再见。我其实没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,更没有归隐的想法,我还想再逛逛这广阔的世界,奈何功力凝阻的问题越来越不可忽视。那日与叶澜掌门闲聊,她说我眉间似有一抹红色闪过,似心魔,吞人功力阻人运气,需得尽早除掉。

我苦笑一声,我若随心便可除掉,那还叫心魔么?

我自知心魔从何而起,又从何而终。我已许久未见过他,又终日躲在云梦中泡澡读书配药练功,对江湖风云更是极不了解。

他过得怎么样呢?

 
11

人是念叨不得的。

前日我与叶澜掌门各怀心事散开之后,我就收到了他的飞鹰传书,他约我在江南酒馆一叙。我爽快答应,却也的确存了点私心。

我许久未见到他了,他也更加成熟了些,眉目之间完全褪去了少年气,反而多了些沧桑。我觉得在酒馆气氛烦闷,便提议出去转转,他便自顾自在前面引路。等我下马抬头一看,才发现到了武当金顶。
 

“师父,我们去最高点看看怎么样?”他兴致勃勃地提议。金顶极高,光是跳跃至顶端便已是一项相当考验人的功力,每日金顶下都有大批摔至伤残,不得已找侠士救助的人。

我扯着嘴角苦笑,担忧着能否顺利跳上去,他却极霸道地一手揽我腰肢,一手覆住我眉眼。只觉几个高低来回,他便松开了捂住我眼睛的手,腰上那只却仍旧牢牢环着。
 

“睁眼吧,师父。”
 

12

我缓缓睁眼,只觉一览众山小,却全然没注意到目不转睛盯着我的徒弟。良久,我长叹一声。

“下去吧。”

下去便轻松很多,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,轻飘飘落在地面上,他紧随我后,看似委屈巴巴地戳戳我。

“师父,我可以抱抱你么?”

我从来没法拒绝他,无论是他跳完梅花桩朝我讨要桂花糖还是现在要来抱我。我自知已陷入心魔深渊,却万万不想让他也走入歧途。

我只含糊嗯了一声,未等反应过来,我便被一双有力臂膀以一个非常少女的姿势抱在怀里。

我唰地羞红了脸,一句成何体统还未骂出,他便先俯下身亲了亲我的脸颊。

我支支吾吾不敢说话,挥着胳膊要他放我下来。待到脚落地的那一刻,我看见他略有绯色的面颊,我便知道——

万劫不复了。
 

13

他没再离开,比起刚拜师的时候还要粘我。他不知为何翻起了旧账,要我带他去云梦泡澡。

我拗不过他,待他真正与我同行时,我见他身后又跟了一位武当弟子,方才知道他不敢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出来。

汤池并未直观分出男女,我虽一贯不是忸怩之人,却也不好意思在徒弟与他朋友面前过于活泼,只得从他二人面前走了过去,寻了个安静地方坐着,他却不饶不舍地追上来,喊道:“师父你过来呀,坐我们两个中间,让你尝尝左拥右抱的感觉。”

我听了这话羞得面颊通红,跑到他面前狠狠撩了一泼温热的水扑到他面颊上,飞也似的逃了。
 

14

再晚些时,他的同门朋友不知怎么找到了我,我又羞又恼想躲开,却怕失了礼节,只得硬着头皮去见他。

万分没想到他对我讲,我徒弟他不知作了什么死,把自己搞成了重伤,汤池有些好心人来救助他,他却一昧拒绝。同门没办法,才过来请我。

我急匆匆赶到汤池,果然见他趴在水底行动缓慢,可怜巴巴的。我有些于心不忍,蹲下去伸手撩了撩水面。

“谁家的大赖皮呀,在汤池底下到处乱爬,搅乱了一池水。”

他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一如当初,他伸手来拽我的胳膊,用力之大差点把我拽进汤池里。他也自知不妥,就哼哼唧唧地凑到我身边,委屈巴巴地喊。

“师父,徒儿知道错了,师父原谅徒儿嘛...”

我哭笑不得,站起身子俯视他。

“起不起来,再不起来就没有桂花糖了。”

 
15

事实告诉我他没那么容易起来,我只能拖着被溅湿的袍子,坐在汤池旁边,与他的同门与几位好心人一起传功救治,等到他能站起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,门口早就没有了卖桂花糖的小贩。他小狗似的看着我,叫我作为报偿,明日陪他去江南酒馆喝酒。

我曾经也酒瘾极大,因为酒性好也不放在心上。纵然担心一日重过一日的心魔作乱,我也狠下心来,决定好好陪他。

因为说不定这就是我们最后可以相处的时光了。
 

16

这家的酒真烈,我一杯接着一杯倒入嘴里,也许喝得太快,我被呛到了,咳个不停。

他也一时愣愣地,没像平日里那样乖顺凑过来给我抚背,只是捏着酒杯发愣。

待我顺过气来,他突然开口问我。

“师父,你说爱一个人,求而不得是怎样的。”

我有些醉了,像许多年前撑着头在灯下给我讲趣事那样,我撑着有些沉重的脑袋醉眼朦胧地回答他。

“求而不得苦啊...佛家七苦中也有求不得这一条。无欲无求的大师们尚且躲不过,我们一芥凡人便更别提了。”

我盯着他嫣红的唇有些出神,心魔似大作,胸口剧痛,眼前一条条闪过的全是与他相处的日常,手下不禁脱了力,没撑住头,一下子伏在有些冰冷的桌面上。

失去记忆前的最后一个感受,便是他凑到我身边,灼热的呼吸喷打我在后脖颈,痒得我缩了起来。

 
17

醒来后,昨夜种种放/荡便不停地塞入回头脑中,软痛的腰肢更似在时时提醒我发生过什么,羞得我脸颊通红。

榻边有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袍,我慢吞吞换上,像许多年以前,准备去寻找徒弟一样,迈出了门槛。

抬眼便见他在一本正经地备马车,见我走出来,讨好一般地把手里的一小个精美的袋子递给我,我打开一看,香味扑鼻。

——是桂花糖。

他还一脸骄傲地说:“徒儿怕您昨夜劳累,不能亲自御马,特租了辆车辇来。”旁边的小姑娘听见这话都吃吃地笑,我面上挂不住,走过去拍了一把他头顶,催促他快些收拾东西上车。

他被我打了,却仍旧满脸满足地对我微笑,我转头上了车没理他。

待他也上了车,我撩开挡在窗口的帘子向外看,江南一片繁华气象。心魔已除,体内的灵力也开始流转,修为又有突破的征兆。

我任由他对我动手动脚做些暧昧动作,也没有问他我们准备去哪里。

因为我知道,有他在,我就已经到了我的目的地。



武当和云梦真的很冷哈哈哈,但是为了我突然出现的脑洞我还是写了。
看看热度过百我就考虑把喝断片的部分补上嘻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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